《山海經》中的一些詞,其義與現在有很大的不同。如「生」,上古指「後裔」,可以是父子關係,也可以是族屬關係。遠隔幾百年也可以稱某某生某某。而且「生」字,還很可能是「封」的通假字。
如:《海內經》:黃帝生駱明,駱明生白馬,白馬是為鯀。如果你當黃帝生子駱明,駱明生子白馬,白馬就是鯀,鯀是黃帝的孫子,那可就大錯而特錯了。
傳統的觀點是認為黃帝是 5000 年前的人。據《古本竹書紀年輯校訂補》說:「黃帝至禹,於世三十。」「世」,其義有二,一是指一代,為三十年,所謂世代之世,即是一代。
三十年的來歷是因為上古男人三十而婚(《大戴禮記》:
「上古男子三十而婚。」),故三十年就有一代人,為一世。
另一義「世」,是古時計年的單位,一世即一百年,相當於英語中的 century。如「世紀」中的世,就指一百年。
如果按一世 30 年計,黃帝至大禹為 900 年。據史冊記載推算,大禹是前 2100 年左右的人,則黃帝當為前 3000 年左右的人,這與中國相傳的五千年文明是相吻合的。
如 果 按 一 世 100 年 計, 則 黃 帝 至 禹 有 3000 年,那麼黃帝就是公元前 5000 年的人,也就是說,黃帝是7000 多年前的人。
到底一世是 30 年?還是一百年?據《山海經》描述的黃帝時的地理和氣候,黃帝大戰蚩尤時,命令南極的應龍助戰,可見那時南極尚未完全冰凍,還適宜人類居住。
據此,黃帝至少是 7000 年前的人!所以一世至少應該為一百年。
如果「黃帝生駱明,駱明生白馬,白馬是為鯀「之生」,當「生育」講,則《海內經》所說的黃帝至禹充其量只有 100 年,如此則黃帝為公元前 2200 年左右的人,距《古本竹書紀所》所說的三十世相距太遠,也與我們的認識相差太遠。
所以此處之「生」絕非「生育」或「生子」之義。黃帝、駱明、白馬、鯀,絕不是三代父子相傳的傳承關係。
他們之間體現的是族屬關係!表明的是族源。
例如我們現在說我們是炎黃子孫,難道就是說我們是炎帝和黃帝的兒子孫子嗎?顯然不是。
所以《山海經》中的「生」體現的也只是族屬關係,不一定有直接的血緣關係。
另外《山海經》中的「生」,有時又是「封」的意思,即分封諸侯國之「封」。疑「生」亦為「封」之通假字。
中國史傳黃帝有二十五子,皆有封國。後世周代的分封制度不應該是無緣之水,其淵源應該在黃帝。
再如「鳥」,《山海經》中一些鳥,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鳥,而是「人」的意思。由於中國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,語音龐雜,「人」、「日」、「牛」、「狼」、「龍」、「鹿」、「鷹」、「鳥」、「魚」的民族語音都與該民族「人」的發音相同,這些語音在現在一些地方仍能找到對應的發音。
如廣州話「人」、「日」同音,讀 jan; 客家話、鄂東南「人」、「日」也同音,讀 ngin; 閩南話「人」、「狼」同音;上海話「人」、「日」同音,讀「神」。
所以在以圖表音的時代,由於民族語音的不同,「日」、「牛」、「狼」、「龍」、「鹿」、「鷹」、「雕」、「鳥」、「魚」,實際上是「人」的圖畫表音。
歸納起來,上古「人」字主要有四種讀音,一讀 la,如狼、鳥、龍、日、鹿、人同音互譯;二讀 ji,如蛇、魚、人同音互譯;三讀 jing,如鷹、人同音互譯;四讀 jan,如羊、人、陽同音互譯。
在《山海經》中,畢方鳥,即畢方人,亦即並封人;《中次五經》蛇山之 (yǐ) 狼,即是彝人,也就是所謂的夜郎、伊朗。鴟 (Chī) 鳥即蚩尤族(支那)的音譯,此為上古西亞人對亞洲南部民族的稱呼,後來被音譯成所謂的支那。
再如《山海經》中的駕鳥、詹鳥,即上古西方對中國北方人的稱呼,和青鳥(羌人)一樣,後來被音譯為 china。鸞鳥即嶺人或南人,五彩鳥也是上古某族人的稱呼。
再如「日」,現在讀 re,上古讀 la,古今發音略有變化。如古埃及壁畫上的象形文,人名前往往畫一個太陽。太陽就是日,讀 la,所以埃及法老就叫拉某某。
這些代表人的可形象化的事物(主要指太陽和動植物)實際上是文字未出現前的圖畫表音,也就是圖畫文字,為文字的初始階段。
下面重點談「鳥」。
《山海經》中的黃鳥,即是黃人的意思。《西次三經》「軒轅之山,其上多銅,其下多竹。有鳥焉,其狀如梟而白首,其名曰黃鳥,其鳴自詨」。此處之黃鳥即是黃人,也就是黃種人。軒轅之山,按《山海圖》復原圖,軒轅之山就在新疆。
再如《海外西經》:「 (cì) 鳥、 (zhān) 鳥,其色青黃,所經國亡。在女祭北。 鳥人面,居山上。一曰維鳥,青鳥、黃鳥所集。」
此處之「 (cì) 鳥、 (zhān) 鳥」,即支那(蚩尤族,主要指中國南方人)與藏人,而維鳥就是維人,即維吾爾人。
經文作者對此亦有疑惑,「一曰維鳥,青鳥、黃鳥所集」,表明另有說法是,維族人是羌人和黃人混血。
又如《大荒南經》:「有巫山者,西有黃鳥。帝藥八齋。黃鳥於巫山,司此玄蛇。」此處之黃鳥也是「黃龍」「黃人」的意思。而此處之巫山,按《山海圖》復原圖和《大荒經》復原圖,已到了地中海、埃及一帶。」
「黃鳥於巫山,司此玄蛇」。「玄」,粵語與「炎」、「殷」音近,所以玄蛇就是炎人或印人、殷人。意思是說「黃人在巫山,管理炎人或印人、殷人」。
「黃人」(黃龍)後又被埃及人音譯稱為法老,最後被西方英譯為 Pharaoh。Pharaoh 實際上就是《山海經》中的「黃鳥」或「互人」。互人、黃鳥、黃龍、法老實為一音,同音互譯而已。
黃鳥為甚麼到了埃及呢?《海內經》說了,「有互人之國。炎帝之孫名曰靈恝 (qì),靈恝生互人,是能上下於天。」上面已經談到,互人就是「法老」,二者上古同音互譯。《海內經》此句後更是出現了金字塔(金之山),可見埃及之法老源出於炎帝之孫靈恝。因靈恝(拉甲)是黃鳥,故埃及人音譯為「互人」。後又譯為法老。由此可見古埃及的人、日、拉、鳥、老五字同音,均讀「拉」。
靈恝法老既是炎帝之孫族,自然也是炎帝氏,而據中國古史,炎帝又號「大庭氏」,所以法老又是大庭氏。大庭的意思就是大房子,所以法老也就有了「大房子」的意思。在西方翻譯的一些古埃及讀物中,很多地方都錯誤地將「法老」譯為「房屋」。
另外鳧 (fú) 徯 (xī) 鳥也值得給予關注。《西次二經》說:「…鹿台之山,其上多白玉,其下多銀,其獸多(zuó) 牛、羬 (xián) 羊、白豪。有鳥焉,其狀如雄雞而人面,名曰鳧 (fú) 徯 (xī),其鳴自也,見則有兵。」鳧 (fú)徯 (xī) 鳥其實是伏曦人。「其鳴自也」,「鳴」實通「名」,同音通假。就是說其自稱為鳧 (fú) 徯 (xī),即後人認為是神話的伏曦。
從《山海經》看,伏曦是存在的,其發源地在青海同仁之鹿台之山。因為伏曦族人戴著鳥冠樣的帽子(如現在的西藏僧人的喇嘛帽,亦稱戴勝),故《山海經》中稱為「其狀如雄雞而人面」,稱之為鳧 (fú) 徯 (xī) 鳥。
又如矍如鳥,見《南次三經》:禱過之山,其上多金玉,其下多犀 (xī)、兕 (sì),多象。有鳥焉,其狀如(jiāo) 而白首,三足,人面,其名曰瞿如,其鳴自號也。」
瞿如鳥其實就是佉盧人。在《山海圖》中,瞿如鳥所在多有,實為民族遷徙之故。
關於「鳥」,還有很多,此處不一一說明。可見「鳥」與「人」是通用的。這種用法在後世也有存在。《水滸傳》中的「鳥人」正是這一義的體現。如《水滸傳》第二二回:
「那漢氣將起來,把宋江劈胸揪住,大喝道:『你是甚麼鳥人,敢來消遣我!』」再如《二刻拍案驚奇》卷十四:
「大夫大吼一聲道:『這是個甚麼鳥人?躲在這底下。』」
這裡的「鳥人」,本是互文。只是後人已不明此義,訛為屌人了。
此外還有獸,《山海經》中,有的獸並非真正的野獸,而是上古民族的稱呼,相當於「族」。在上古,「獸」應該和「族」同音,故以「獸」假借「族」字。如《南山經》首經:「……基山,其陽多玉,其陰多怪木,有獸焉,其狀如羊,九尾四耳,其目在背,其名曰猼 (bó) 訑 (shǐ),佩之不畏。」基山之猼 (bó) 訑 (shǐ) 獸,其實就是後來的波斯族。
再如《海內經》:「又有青獸如菟,名曰 [ 山 / 囷 ] 狗。
有翠鳥。有孔鳥。」前面說的是獸而後面卻出現的是鳥,可見鳥與獸一樣是族類。[ 山 / 囷 ] 狗即藏人。
再如《中次十一經》之囷鳥,據《山海圖》復原圖,囷鳥處雲南大理附近,亦為藏人之音譯。翠鳥即耆那,後世譯為支那。而孔鳥則當為印度之孔雀族。
懂得了這一點,《山海經》中的怪鳥、異獸就好理解多了。諸如此類,《山海經》中舉不勝舉。
由此我們可以看出,這種「以圖會意,以音釋義」的寫作方法,實源於文字出現之前的產物。《山海經》之古老,可見一斑。
所謂《山海經》成於殷代之後的說法是根本站不住腳的。因為從殷墟發掘的甲骨文看,甲骨文已經比較成熟,圖畫痕跡基本沒有了,更不要說文字大備的周秦和西漢了。
六、釋讀的地理方面的材料要以《山海經》本經為主,秦焚書以後先賢論述的涉及《山海經》的地理,不宜作參考。因為他們都是以後來的名山大川釋讀《山海經》的;在研究《山海經》的學者中,有相當多的是以公元 6世紀的《水經注》中的地名來釋讀的。殊不知《山海經》至少是秦漢以前 2000 多年前的作品,山川巨變,民族遷徙、地名移植頻繁,特別是名山大川,易名更甚!以秦漢時的地名和《水經注》中的地名來解讀《山海經》,無異於刻舟求劍!
另外,秦焚書以後的歷史記載,亦只宜甄別參考,絕不能當定論。因為秦焚書以後,史籍毀滅嚴重,漢代人所記,錯誤較多。即使《史記》,錯誤也所在多有。即使是秦以前的記載,也要甄別,畢竟《山海經》太古老了,後人所記不一定都準確。
值得注意的是,《春秋緯》的一些內容,因緯書為官府禁絕,後世篡改較少,有的內容相反卻有一定參考價值。
另外關於西方史學界的觀點,也只宜作參考,絕不能當定論,西方史學家的觀點頗多民族之見,且他們對世界上古史的認知,也是有相當局限性的,如西方關於雅利安人的觀點就明顯錯了。
從《山海經》來看,雅利安就是炎帝的音譯!炎帝人源於《山海經 ‧ 中次十一經》雲南大理的點蒼山,上古叫帝囷山。帝囷也就是囷帝,囷帝,上古讀「少典」,為同音互譯詞。少典為有熊國國君,在《山海經》中叫鼬姓國。少典族後來發展到雲貴高原和湖南一帶,考古發現的世界上最早的稻作農業出現在湖南的彭頭山不是偶然的。
至少在公元前 3100 年以前,炎帝族就是亞洲非常強勢的民族,當時中國就出現了青銅器,三星堆一帶當時是世界的中心。三星堆本來是公元前 3000 年前的文明,但被學界誤讀了。
在公元前 3000 年左右,炎帝之孫伯陵與黃帝大戰,伯陵戰敗被殺,其後族逃到了兩河流域,後來該族的靈恝(上古讀「拉甲」)到埃及建立了法老國。這些在《山海經》中均有記載。
據《史記》記載,炎帝族和黃帝族本是兄弟族,均出於有熊國之少典。
《史記》說黃帝姓公孫,名軒轅。既然黃帝姓公孫,炎帝自然也姓公孫。公孫,上古讀粵語「gungsyun」,後來被音譯為高辛,再後來被西方人由梵語誤譯為「高尚」,說甚麼雅利安人是高尚的人。認為雅利安人是公元前 1000 年左右進入印度的,而且是白人。實是大錯特錯。關於這一點,在後面解讀《海內經》和《西次三經》、《南山經》首經時將詳細解析。
一句話,西方史學界的觀點是不能盲目採信的。中國人近一百多年來,由於清末的積敗,被西方的堅船利炮把自信心掃得一乾二淨,一味跟著西方史學界的鼻子轉,對西方的觀點不加分析,照搬照抄。對此,必須保持清醒。
把握了這些關鍵點,小心求證,《山海圖》是可以復原的。
